彼得·赫格塞斯“低俗小说”式祈祷引争议：挑战明尼苏达州公共领域 Civic Restraint 传统

导语

近日，美国国防部长彼得·赫格塞斯（Pete Hegseth）在五角大楼一场纪念仪式上的公开祈祷，因其引用电影《低俗小说》（Pulp Fiction）中的语段和强烈的神学色彩，在明尼苏达州内外引发广泛关注和讨论。这篇来自明尼苏达本地媒体的评论指出，赫格塞斯的祈祷方式与明尼苏达州长期以来倡导的公共领域“公民克制”（Civic Restraint）传统背道而驰，挤压了不同信仰背景人士共享公共空间的余地。

核心新闻

明尼苏达州公共生活的表达方式一向以克制著称。无论是会议前的简短祷告（invocation），还是纪念仪式（memorial observance）上的悼词，其措辞都倾向于宽泛通用，旨在承认当下时刻的庄重，而非强制所有人接受相同的信仰。这些并非正式规定，而是根深蒂固的习惯，旨在让拥有不同宗教和哲学信仰的个体能够共同参与公共事务。

然而，曾多次自豪地提及在明尼苏达州成长经历的现任国防部长彼得·赫格塞斯，在最近五角大楼的一场纪念活动上发表的祈祷词，却明显偏离了这一传统。他没有采用普遍接受的语言，而是援引了一段与《圣经·以西结书》相关，但更多被美国民众通过1994年电影《低俗小说》所熟知的台词。赫格塞斯将自己定位在这一预言叙事（prophetic narrative）之中，并将逝者、救援人员以及在其职权下采取的行动，都纳入了这一故事的宏大弧线，仿佛其深层意义已通过这些事件得到揭示和实现。

这种表达方式与仅仅表达悲伤、感谢或缅怀截然不同。传统的公共公民语言旨在为所有在场者留出空间，包括那些不认同演讲者神学观念的人，不要求听众放弃自身信仰来融入当下。但赫格塞斯的祈祷则更为狭隘，它将听众隐含地置于其设定的宗教框架内。原本可以是一个广阔的、共享的哀悼时刻，变成了一场个人对事件精神意义的私密解读。

文章强调，争议的关键不在于其祈祷是否真诚（sincerity），也不在于宗教是否应存在于公共生活，因为宗教语言一直是美国公民文化的一部分。核心问题在于，何种语言才能真正维系共享的公民空间。明尼苏达州的公共文化历来在这种时刻倾向于谨慎，这份谨慎并非对信仰的敌意，而是认识到共享的公民环境更依赖于克制（restraint）而非共识。公共语言只有在为那些世界观不同的人群留足空间时，才能发挥最佳作用。

背景解读

明尼苏达州独特的“公民克制”传统，源于其多元的移民历史和对社区凝聚力的重视。作为一个以北欧裔移民为主、同时又接纳了大量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移民的州，明尼苏达州在公共领域中发展出一种不成文的文化规范，即鼓励在表达个人信仰或政治观点时保持适度，避免使用可能排斥或冒犯他人的语言。这种做法旨在维护社会和谐，确保所有公民无论其背景如何，都能在公共空间中感受到被尊重和包容。与美国其他一些地区相比，明尼苏达州在公共场合提及宗教或政治色彩浓厚的议题时，往往更为谨慎。彼得·赫格塞斯作为国防部长，其言行具有广泛的公共影响力。他在五角大楼的祈祷，虽然是个人信仰的表达，但其形式和内容被认为触及了政教分离的边界，并挑战了明尼苏达州所珍视的公共包容性。

本地化影响

对于明尼苏达州的移民社群而言，理解和适应这种“公民克制”的文化尤其重要。许多新移民可能来自公共生活中宗教表达更为直接和普遍的国家，对这种微妙的平衡和规范并不熟悉。赫格塞斯事件提醒人们，在美国，尤其是在明尼苏达州，公共场合的宗教表达往往需要更强的敏感性和包容性。它提示移民，虽然美国宪法保障宗教自由，但在公共领域，个人信仰的表达方式需要考量是否会侵犯或排斥其他群体的权利和感受。此事件也可能促使明尼苏达州各社群内部对如何更好地在公共空间中平衡个人信仰表达与集体公民和谐展开更深入的讨论，以确保明尼苏达州作为一个多元且包容的社区，能持续为所有居民提供一个真正共享的公共环境。